阿寶JH Wei/網路作家,目前任職於國營事業
圖:徐欣瑩出席『智慧領航 科技升級』政見發表記者會,持續端出政策牛肉。徐欣瑩去林碩彥的場子,跟柯媽媽拍了張照,白營支持者罵她「蹭」。但鏡頭拉遠一點會看到一個更荒謬的畫面:她是去替林碩彥站台的,不是林碩彥來替她站台。一個國民黨縣長候選人走進民眾黨議員候選人的場子,被罵蹭——在藍白合破局的新竹縣,任何人試圖靠近對方,都會被自己人當成叛徒,被對方當成投機者。而徐欣瑩,就是那個站在對撞點上的人。她沒有回罵,只是繼續推政見——格這種價值,選舉期間看不出來,開票之後才看得出來。
1➢還原現場:她是去幫忙的,不是去沾光的
11月7日,徐欣瑩出席民眾黨新竹縣議員候選人林碩彥的造勢活動,與台下柯媽媽互動合影。隔天柯文哲被問到此事,轉述柯媽媽的說法是「人家要靠過來,不能不說話」,柯文哲本人則在另一場活動中語帶無奈地對徐欣瑩說了「妳就不要惹我生氣」。
但事情的起點很清楚:林碩彥邀請徐欣瑩,徐欣瑩去了。黃國昌事前對林碩彥的場子有藍營人士出席,公開表示「把餅做大未嘗不是件壞事」。換句話說,白營高層的態度是歡迎的。
罵「蹭」的,是白營基層支持者——那些對藍白合破局仍懷有怒氣的人。他們的情緒可以理解,但他們罵錯了對象。徐欣瑩不是去白營的地盤搶曝光,她是去替一個願意跟她同台的民眾黨候選人增加聲量。在那個場合裡,她是客人,林碩彥是主人。 客人被主人邀請,卻被主人的鄰居罵「你來幹嘛」,這就是徐欣瑩的處境。
2➢藍白裡都有人無法讓,她成了冤大頭
徐欣瑩的難,在於她踩在藍白都為勝選保己的衝突點上。
藍營這邊,強硬派情緒未消。新竹縣長初選,徐欣瑩以1.268個百分點險勝陳見賢。這場廝殺,留下的不是握手言和,而是傷口。
陳見賢的支持者至今無法釋懷,黨部主委楊文科則在制度與人情間走鋼索:一方面,對與民進黨同台的黨員開鍘,撤銷上官秋燕等人的黨籍,強調「政黨不是任何個人的私產」;另一方面,對藍白互動又定調「藍白是兄弟,不是敵人」。
這套標準充滿張力,而徐欣瑩就站在這套標準的中央——她若替白說話,陳見賢支持者的傷口又被撒一次鹽;竹北還有吳旭智這席要顧,黨部底線就在那裡。她若不替白說話,白營的門就關上。
白營這邊,竹北破局的帳算在她頭上。黃國昌公開表示「不可能再支持徐欣瑩」,更批她「真的很糟糕」、「誠信賠光」。民眾黨中央甚至下令,黨公職不得幫徐欣瑩站台,違者最重開除黨籍。
在這種氛圍下,徐欣瑩仍走進林碩彥的場子,需要的是近乎天真的堅持:她仍相信藍白有修補空間。但白營支持者不領情,在他們眼裡,竹北藍白合破局的責任在徐欣瑩,現在任何靠近都是「蹭」。
她兩邊都討不了好,因為兩邊都有人不想讓。
3➢但還是有人看懂了她
值得寫的是,那些在夾縫中仍選擇站在徐欣瑩這邊的人。
藍營裡,楊文科的開鍘是一種表態。他開鍘綠、不罰白——處理「越界替民進黨站台」的黨員,但對徐欣瑩替民眾黨議員站台,縣黨部並未啟動黨紀。這不是雙標,而是一種粗糙但真實的保護:楊文科以「藍白是兄弟」的定調,替徐欣瑩留了一扇門。
楊文科知道陳見賢支持者的痛,也知道若連這扇門都關上,新竹縣藍白之間就再也沒有橋了。
白營裡,林碩彥和李心然等人選擇支持徐欣瑩。他們並非不知黨中央態度,而是認為地方選舉終究要靠地方合作。林碩彥邀請徐欣瑩站台,就是用行動表明:破局不必擴散到縣長層級。
還有一個值得注意的名字:陳冠宇。無黨籍竹北市民代表候選人、前民進黨立法院黨團幕僚,在直播節目中公開跨黨派支持徐欣瑩,說出「政治可以有藍綠,不能沒有是非」。
陳冠宇批鄭朝方的市政爭議——公共工程頻繁署名、市長辦公室近千萬裝潢不公開、質疑鄭家介入標案、市庫盈餘四年耗掉約15億——再對比徐欣瑩三大承諾:公共建設不個人署名、家人不干政不參與採購、全民共治。他也指出,徐明知可能掉票仍未切割禪修師父;反觀鄭朝方對父親鄭永金說「不熟」,卻常回家吃飯。
4➢她的反應,才是這場風波裡最值得看的東西
徐欣瑩被白營責難,沒有回罵。記者問她陳見賢替邱臣遠站台的事,她說尊重黨部決定。記者問蔣萬安幫邱臣遠加油,她說一起反對金權——不為難蔣萬安,也不說誰的不是。然後她繼續跑她的行程,把政見一波一波推出來。
這不是軟弱。在一個所有人都急著站隊、急著罵人、急著劃清界線的選舉裡,忍住不回嘴,比回嘴難得多。尤其當你明明可以反駁「我是去站台不是去蹭」的時候,選擇不說,需要的是另一種判斷:她知道,每一句反擊都會讓藍白之間的裂縫再深一寸,而她想要的,是一座橋,不是一道牆。
新竹縣長的藍白合已經破了,竹北的藍白合也破了。但在破局之後,還有人願意走進對方的場子,還有人願意在對方被罵的時候不補一刀,還有人願意用「尊重」兩個字代替「反擊」。徐欣瑩在忍受中展現的,不是一個候選人的招式,是一個想當縣長的人該有的格。格這種價值,選舉期間看不出來,開票之後才看得出來。而她正在用最笨的方式,一寸一寸地把它築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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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圖:翻攝自徐欣瑩臉書『智慧領航 科技升級』政見發表記者會直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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